蘌萸

大菅 - 親吻 (2/30) 


冬天,刺骨寒風吹得人直打哆嗦。

街上掛上各式各樣的燈飾,詔告著大眾重要的節慶就要來臨。

越接近這與祝福、平安、喜樂畫上等號的日子,澤村越像是個極欲尋找躲藏的受傷野獸,

強迫自己埋入龐大的工作與強烈的酒精,槁木死灰的模樣年年上演。


他不想記得,在這特別的日子,他失去的人。

他和菅原分手已經五年。


高三打完最後一場球賽的那天,全隊的人吃完飯後便各自回家,兩個人卻心血來潮

回到學校,提著一大堆的宵夜零食偷偷潛進體育館,開始屬於他們的慶典。

夜空高掛著清澈的滿月,光芒透過窗戶照亮了體育館一角。

從高中的點滴聊到小時候尿床事蹟,每件事情都想和現在身邊的這個人分享,時而安靜時而聊得起勁,吃著零食,偷偷喝著果汁酒,將活過的人生一一清數。


月光將菅原的側臉照得更加白皙皎潔,絨毛勾勒成美好的弧線,眼尾的痣,翹起的髮尾,還有屬於他的香氣。

淡淡的,像被單照在太陽下的味道。


意識到身旁過於灼熱的視線,菅原轉過頭對上澤村的眼神,有些疑惑、害羞。

靜默的空間讓氣氛充盈著曖昧衝動,左心房裡重擊的聲響似乎大到能在體育館裡產生回響,呼吸裡產生貪婪。


有隻貓,三年間,一直時不時的抓撓著澤村的心。

貓的每個眼神,動作都能讓他浮想聯翩,而他再清楚不過那並非隱含任何暗示的意味。

是他,只有他想的不一樣。

而他確實也想要不一樣,只是他不敢。

彷彿在沙漠行走多年的旅人都明白的定律:綠洲是個不敢寄望的海市蜃樓,可以期待但不要過度希望一定會遇見。永遠不要去追逐在遠邊看似如蔭的水源,這可能是場騙局,使你脫離原本安全的路,喪失在這片毫無生氣的沙。


而澤村現在想追逐那片綠蔭。

想吻那隻貓。


『可以嗎?』

澤村在心裡忖度。下一秒卻驚訝地低下頭,為自己萌生的念頭感到手足無措。

對方是陪伴自己高中三年的死黨夥伴,怎麼可以對他有這種慾望。


「大地喜歡我嗎?」

澤村耳邊響起了這個問句。

倏地,他抬起頭凝視著菅原。他不確定這個問題的意思是『朋友間』的喜歡還是他﹒澤村大地的那種『喜歡』。甚至,他已經緊張到無法確定,剛剛菅原是否真的有開口說話。


一時間腦袋有些空白,他捧起菅原的臉親了上去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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