蘌萸

大菅 - Love fool 4/30


每個人,總會對生活抱著些許期待,比如對某次的巧合印象深刻:在街角撞到的人、偶然注視的花朵、或是不經意踏入的街道。以此,生活逐漸被勾勒出一點意外的色彩,在平凡的日子裡更顯得珍貴清晰。

季節性的陣雨總是下得又快又急,出門的早晨還透露出一絲晴朗的可能,到了下班踏出公司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,雷聲交雜的大雨使城市像是陷入了一片混亂,每個人被沾染著濕氣與急促躲避的倉皇感,街頭冷的難以言喻。

這是第二次在下雨的時候看見那個人—擁有乾淨明亮的灰色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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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糊的印象始於一場惡劣的大雨,澤村大地就近跑到一家寫著「休業」的店鋪屋簷下躲避,空氣裡的濃濃濕氣預告著這場雨水盛宴並不那麼輕易就結束。

伴隨著響徹的雷聲,另一個人為了尋求掩護也闖進這乾燥的一隅。

只是跑的力道過猛,正巧把澤村大地一撞,腳踏的汙泥飛濺在兩個人的褲管上。

澤村大地本能性的扶住差點跌倒的來人。

那人簡直濕透,除了黑色西裝外套還能做些遮掩,本該白皙的襯衣被雨沾濕後顯得有些情色,隱隱透露出那人透白的膚色和胸膛。

澤村大地不知道男人的胸也能如此引人遐想,可至少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使他如此。

直到那人抬起頭,對上他乾淨通透的灰色眼眸,澤村大地突然了解『一見鍾情』的意思。

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,微微勾起的眼尾帶著些許笑意,眼角下的痣則像星空裡的北極星那樣燦爛的點綴了那人,好似所有的光芒都在那片靜波里被熠出。

澤村大地感到一陣心跳加速,明顯的在血液裡、指尖上感覺到那人存在的呼吸都使他歡愉,明明是初次見面,甚至對方的樣子還有些被雨干擾,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悸動,他知道他喜歡這個人,甚至如果可以他想把這份衝動解釋成愛,即使這樣的結論既唐突又荒唐,但他明白:是的,他好想要眼前這個人。

如同小朋友對糖果餅乾的期待,想要的慾望被直直地蔓延。


「那個...可以放開我了...」男孩被抓住的肩膀有些困窘。

澤村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,連忙的將對方放開,慌亂的掏出公事包裡的手帕遞給他。

「擦擦吧...雖然沒、沒...沒...沒什麼」澤村大地有些緊張,接連的口吃,就算吞了好幾口口水也說不好一句完整的話,只好有些傻愣地將手帕遞在那人眼前,一邊努力的將眼神往雨中瞥,好不讓自己的眼神過度褻瀆對方。

「謝謝。」

一陣手機鈴響之後,那人又狂奔似的踏入雨中,快到澤村大地有些措手不及,發出了一聲「欸?」後才發現那個人的背影已經被雨氣給吞噬。那麼單薄、那麼想要為他撐起一隻傘又或者用全身來替他擋風遮雨。

來不及向他詢問任何問題,那些剛在心底萌生的情感變得無所依恃,只能將他的背影和那一眼即逝的雙眸牢牢記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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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一個陌生人是件多麼荒謬的事情?

除了那模糊不堪的記憶外,剩下的只有心臟被困惑以及無以名狀悸動不斷燃燒成灰燼的感覺。

閒暇的時候他會想起那雙灰色的眼睛,偶爾無意識的在文件空白處寫著好多好多的「雨」字。

因為不知道那人的名,只好以此代號來想念。


接連的好天氣,不禁讓澤村大地感到疑惑。

那天的大雨,是否真的存在過?

亦或者只是一場想像裡的錯置記憶?

他的心,一直陰鬱的下著細綿的雨,打落在每寸荒唐思念。


直到眼前又出現一片相似的磅礡,他直覺性的拼命向那處跑去,好像受到某種感召、吸引,不可自拔的就去。

回過神後,他再次回到同樣的屋簷下,只為了那渺無可渺的可能性。

明明以往下雨的日子不是沒有,但他從來沒有像這次這麼肯定他想像的事情也許會發生。

不期不待,但還是期待,是不可控制的思緒。

眼睛總在雨墜下的氤氳裡東張西望,找尋那抹記憶裡遙遠又朦朧的身影,澤村大地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── 有沒有把握在那人走過的瞬間,就將對方認出,毫不猶豫地抓住他的手,詢問關於他的事?

他怕多了一秒遲疑,對那份喜歡都是種侮辱。

惶惶不安、緊張的心情不斷地隨著想法脹滿情緒,可又極盡可能的想保持一絲理性。

人總在內心裡自我爭戰著,只為了『合乎常理』,所以要有理由去說服所有的因果。

於是,下一秒他開始編彙出一則理由來解釋他為何出現在這:只不過是為了躲雨而來,絕不是對那份看似可笑的微小愛慕而來。

而這樣的理由卻只是為了成全他這次荒唐行動的合理化,圖的是心裡那份『感覺正常』。

即使雨已經細小的看不見實體,他還是努力的想要躲雨。

就在每位行人都收起傘的時候,澤村大地才徹底地放棄,直挺挺站立的雙腳在意識到的時候早已開始痠痛。

嘴角有些自嘲又狼狽地笑,那幾小時前莫名的預感自信感到可笑。

「傻子...」

拍了拍身上有些細碎的雨珠,正要跨出這令他失望的躲雨地點時...。


那人卻出現了!


澤村大地睜大著雙眼,呼吸都屏息著,深怕這只是他過度失望裡出現的幻覺。

男孩穿著休閒的白T恤和寬鬆的棉褲,手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用品,走過澤村面前。

然後,男孩感覺到澤村的視線而轉頭,露出一抹微笑、臉上溫和的眼眸和眼角的痣,澤村他敢告訴自己:這是真的。

兩個人都笑著。


「嗨!你怎麼在這裡?太好了!我還在想要怎麼還你手帕呢...」男孩語氣裡透露出驚喜。

「謝謝你借我的手帕阿...上次我正在趕事情,來不及和你留聯絡什麼的...」

澤村看著眼前這人露出爽朗的笑容,就這樣定定地望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、聽著他說話。

「喂!你!幹嘛發呆阿你!」

男孩掛滿食材袋子的手在澤村面前晃晃。

「阿...沒有...那個...」澤村手足無措地搔搔頭。

「這麼晚了怎麼站在這阿你?」

「喔...就...躲雨。」

男孩露出有些好笑的臉「先生,雨停很久啦。」

「阿...是...是這樣」澤村靦腆又尷尬地傻笑著。


「如何?」


「呃呃?什麼?」他有點接不上男孩的問題,畢竟剛剛他才從驚喜裡面回復過來。

「我.說,你要不要來我家一起吃火鍋?我順便還你手帕」為了以防眼前的人再度恍神,他用力晃動手上不輕的火鍋食材。


「當然好!」

澤村花不到零點一秒的回應,讓男孩笑開了臉──怎麼有這麼有趣的人?


「那你幫忙提!好重!」男孩不自覺的嘟起嘴,把手上最重的一袋伸直了手給澤村。

澤村接過手之後,先前那陣不切實際的感覺彷彿都有了重量,把他的心都填的踏實許多。

「喂!還不跟上...」離兩三步遠的男孩喊著。

「喂!你就這樣把不認識的人帶回家吃飯啊?」

澤村跟上腳步與男孩並肩而走。

「唔...」男孩抬頭往天空瞥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剛剛澤村說的那句話。

「也是吼...喂!」

「什麼阿?」澤村轉頭看男孩。

「我叫菅原孝支,你呢?」

「菅原...」澤村不自覺的重述了男孩的姓。

「你也姓菅原?」男孩歪頭。

「不!不!我叫澤.村.大.地。記好啦!」


之後,菅原將這個名字記了很久很久。

兩個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走了一輩子。

至於手帕呢?

則變成婚宴上每個人的伴手禮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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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話:

希望大家會喜歡這篇文章,原本應該是更短篇的,殊不知就越寫越多otz

腦袋雖然常常浮現許多想要寫的情節,

但發現要把那些具體描述寫下真的是很困難阿,

越寫越覺得自己的文字能力還遠遠不能夠支撐自己,

雖然有時候不安的無法提筆寫、甚而恐懼,就像有陣子不敢提筆畫畫一樣,

可是後來才漸漸明白,

正因為認知到自己還如此不足,努力的空間還有這麼多,那也就沒什麼停下的。

在看HQ的時候,我很能體會月島的疑惑:為什麼明明知道努力之後可能會那麼痛或失落,卻還要非得去做成那樣呢?

老實說,後面山口的回答並不能說服我。

但是遜斃了到是真的打到我了XD。

我想,我還沒有找到這麼問題真正的答案,也還沒有確實被文字和畫圖給深深迷上,或是有個可以認真信仰的理由。

現在能做的事情,就是不斷地寫、不斷的畫,等待那一刻的到來。

「讓自己喜歡的事情變得有價值。」

希望能在不遠的將來,找到能抬頭挺胸的回答。


Ps: 有關於文的建議,也希望大家可以透過留言或私信給我都可以哦,: )

      最後,謝謝大菅(奸)夫夫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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